酸菜云

【杂食党】
银霜踏雪深,时时念归人。

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一只快乐的懒鸽子,懒得动手懒得动脑。

【北玄】SWAN LAKE

·OOC慎入,无聊的小日常

·请先看这里,可以直接跳到10:28以及16:56找找看文的画面感。假如对芭蕾有兴趣,可看lopa女神的《天鹅湖》完整版

❤赶着七夕的末班车,七夕快乐呀!

【注:专业领域的描述百分之八十都是我胡诌的,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嘛】


Chapter·1

听到消息的时候,北洛正在练功房和同伴排练准备要演出的舞剧。

他正给小师弟演示一个漂亮的云门大卷,姿态洒脱飘逸,结果教室门突然被打开,有人急切地喊了一句:“北洛!你哥进医院了!”

真是谢谢他了,事后北洛想起来不由得翻个白眼,当时落地的时候差点来个折腿的劈叉。

亲哥进医院总不能不闻不问,只好和同伴们说一声抱歉,大家也非常体谅,纷纷表示快去吧我们就默默吃狗粮就行。北洛连跟他们笑闹的心情都没有了,匆匆拎了东西就往医院赶。

玄戈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动一下就觉得腰背抽搐,疼痛难当。刚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还一脸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年轻人,你这样不行啊。夜生活得注意节制,要秉承长期可持续发展战略,不然四十岁以后可怎么办啊?”

玄戈:“……”

他只是跳舞的时候扭到腰了而已,到底哪里看上去像是脸虚了?

庸医!

北洛推门进来恰好撞见护士出去,点了个头就往病房里跑,顺手将围帘拉上,拖了张凳子坐在玄戈边上。玄戈侧过头看他,瞧着亲弟一脸焦急,被室外的寒风吹得脸颊通红。他拨了拨玄戈的头发然后凑近来轻声问:“怎么回事啊,怎么演出都能闪到腰?”

玄戈没有说话,自然而然跟他接了个吻,然后才开口:“医生叫你以后节制些,当心未老先衰。”

北洛大惊:“天地可鉴!我们昨天清清白白,为了你这场演出我都禁欲半个月了首席先生!”

 “吱呀”一声,二人齐齐向门看,推门进来的护士小姐脸红得好像燃烧的火,一个标准的立正向后转,夺门而出飞快告辞。

不出片刻就听见走廊传来极具穿透力的一声嚎叫:“啊啊啊啊啊——!!我搞到真的我好了我可以!!!”

北洛:“……”

北洛:“咳,那个……息怒!息怒!”

望着那双杀意骤起的眼睛,他确信玄戈要是腰没伤到,现在绝对会一骨碌爬起来进行惨无人道的大义灭亲。

而丰富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只要多灌一些糖浆蜂蜜水就好了。于是北洛毫不犹豫凑上去亲,亲得玄戈嘴唇一片水光潋滟,直把他满腔怒火都亲回肚子里去,嗞一声灭了个干净。

 

Chapter·2

小的时候兄弟二人就到少年宫学少儿舞,起初两兄弟的父母只是给孩子当做兴趣班上着玩,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学着学着就开始专业起来,哥哥选了芭蕾,弟弟选了古典舞。再再后来,就变成了毕生追求。

作为父母自然也希望孩子选对了路,能在自己的舞台上发光发亮,便一路支持着两个孩子继续学下去。

北洛小时候身体不好,导致比玄戈迟了一年读书。玄戈在剧院当上首席混得如鱼得水的时候,北洛还在学校头疼着马哲为什么不能开卷考。

看玄戈的演出是一种享受。他本就偏瘦,长得也高,更有自身沉静典雅的气质加成,舒展肢体时当真犹如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芭蕾要求穿得衣服又贴身,更加清晰地勾勒出精致的肌肉线条,养眼至极,多看一眼都叫人口干舌燥。

因而每次玄戈演出完,北洛都会各种神志不清。玄戈一脸慈爱地看着亲弟往洗手间去,叹息一声,多好一孩子,可惜身体健康不达标,看来以后得给他多喂点猪腰补补肾才行。

 

玄戈腰伤的情况比想象的要重,可能要养上个一两年,他只能愁云惨淡皱着眉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北洛听了之后倒很高兴,从诊室回来,拿着病历本在玄戈面前晃:“看见没,医生说的,在家好好休养。”

玄戈眯着眼看了他一阵:“撑吗?”

“什么?”北洛掏掏耳朵。

首席先生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冰似的手冻得他嗷嗷叫:“满肚子坏水。”

北洛手忙脚乱把玄戈的手拽出来,抓起两只手包进自己暖乎乎的手心捂热,满脸都是心花怒放,嘴上还在欲盖弥彰:“没有,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心里已经在三百六十度旋转撒花,心想他哥终于不用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眉目传情了哈哈哈哈。

都说知子莫若父,那知弟莫若兄也是一样的,何况还是拥有读心术的双生子呢,俗话说得好,翘起尾巴就知道你要干什么。玄戈手指在暖气里转了个圈,用力掐了北洛的手指一下,瞪了他一眼:“小肚鸡肠,谁不是要和搭档有眼神交流了?”

“那不行,谁都可以,就你不行,”北洛振振有词,将流氓气质发挥到淋漓尽致,“你有家室的人,收敛一点你的魅力。看见那些跟你搭档过的女演员眼里的渴望了吗,都要化作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玄戈忍无可忍,一把揪住醋王的耳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北洛疼得龇牙咧嘴,还是抱着一坛老醋吨吨吨:“对!”

“……”大概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摊上个这样的弟弟。玄戈无不沧桑地想。

 

Chapter·3

北洛是把玄戈背回家的,本来想直接抱回去,结果被玄戈揪着头发怒斥不俏子孙胆大包天,你想上热搜吗!遂只好作罢,选用了稍微委婉的方式。

出院前剧院导演还来过一次,拉着玄戈的手就差泪流满面,说又要选新首席了,而备选的演员又没有哪个能达到玄戈的高度。玄戈只好安慰说养好伤就回去继续跳。

北洛立刻拿出病例:“医生说了,你这腰伤多半很难再跳了。”

玄戈恨不得将他一脚踹出病房。伤心欲绝的导演说:“唉,没办法,等伤养好再说吧。”

等导演长吁短叹离开,玄戈立刻揪住北洛的大马尾,愠怒:“搅和什么呢你!”

“说好的不用和别人搂搂抱抱了,”北洛面不改色心不跳,把人扶起来给穿上羽绒服,“而且没跟你开玩笑,医生是这样说的,得看你恢复得怎么样才行。你总不想落下什么风湿关节痛吧?”

玄戈乖乖坐着,他身上的演出服还没脱,裤袜清晰勾勒出一双细腿,肌肉线条和关节线条刚柔并济,毫不意外地给北洛趁机搓了把油。他拍了咸猪手一巴掌,趴到北洛背上:“这跟风湿有什么关系,乱打嘴炮。”

“行,好,我哥说的是,我哥说的都对,”北洛站起来轻轻掂了掂玄戈,“好了?”

“嗯。”玄戈歪着头搁在他肩窝里,在他弟脸上吧唧了一口。

北洛开心了,满意了,整个人都雄赳赳气昂昂,宛如早起的雄鸡,恨不得开个大喇叭气吞河山吼一声,“看!我哥是吃可爱多长大的!!”

他笑弯了眼:“那就走着!”

 

家里开着暖气,驱赶了路途上的寒意。北洛把玄戈放在沙发上,一个没留意又扯到腰,玄戈“嗯”一声就倒在沙发上躺尸。

北洛趁机数落他:“你看看,拼命有什么好?现在连想拼命都莫得了。”

玄戈本就被疼得脾气暴躁,北洛无疑是在故意火上浇油,气得他更烦躁,伸脚就要踹。北洛轻而易举就握住他的脚踝,俯下身欺身上前,暧昧地吐着气音:“这又是好几个月不能碰,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他说话间手指从身下人的嘴唇伊始,一路描摹着描摹到下身,眉峰一扬,伸出舌尖舔了舔玄戈的嘴唇,眼睛往下瞄了瞄,意味深长地说:“颇壮观。”

跳芭蕾的男生都要在穿裤袜前穿护身,于是就会很显眼。当然他们本身是不会有什么觉得不对的,而行外的,比如北洛一个高中时玩得很好的哥们就曾吐槽过。

“他们是在里面塞了个手雷吗?”哥们说。

北洛甩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评价:“低俗。”

玄戈:“……”

壮观你大爷!

他还没骂出口,北洛已经亲下来,亲着亲着就开始热火朝天。玄戈在接吻的间隙里,忽然一笑。玄戈很少笑,但笑起来能把人魂都勾走。除了表演时的笑,在外人面前不温不火笑得风度翩翩,只有在北洛面前才会露出从未见过的诱惑一面。

北洛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深有体会“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惑乱朝纲啊,昏君北洛喟然而叹。

而身下的祸水仍不自知自己的笑多有杀伤力,低声笑说:“你之前才说我瘦,嫌我硌你的手,现在你有机会了。”

北洛一顿,忽觉不妙。

玄戈笑得极为灿烂:“我愿意当一个衣带渐宽终不悔的快乐死宅,现在,”他忽然变脸比翻书还快,神色一凛,一巴掌拍开北洛的狗头,恶狠狠说,“滚,给我做饭去!”

真是挖了个坑自己还得笑着跳进去,北洛蔫头蔫脑滚去做饭了。

做饭前给玄戈换了居家服,趁机又搓了一把油,在玄戈暴怒前把人顺好毛,并塞了一个橘子到他嘴里。

饭前吃水果对身体好,嗯。

两个人吃饭也不用做多少菜,四方桌上放了三个菜两副碗筷,两张凳子挤在一边放着。北洛给玄戈的椅子放了个靠垫,然后去厨房盛了饭,出来的时候玄戈已经捂着腰一脸忧郁地落了座,正拿着筷子在碟子里一颗颗捡玉米吃。

“干什么呢半死不活的,不就是养伤吗,又不是丢饭碗了,”北洛把碗放到玄戈面前,拿筷子敲了敲他的手,“别只挑玉米和火腿!豌豆不配拥有姓名吗!”

玄戈满脸颓丧,不假思索:“不配。”

北洛哭笑不得,夹起一块鸡腿肉混着豌豆塞他嘴里:“不许挑食,不然怎么当快乐肥宅!肥宅的精髓在于肥,肥的基础在于吃,懂不?”

玄戈尝着豆子那令人难以言说的口感,瞪了北洛一眼,只是这凶狠的一眼都被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某人转化成了嗔怒的眉目传情。

而且他刚才说的是死宅,哪里来的肥宅?

饭后自然也是北洛洗碗拖地一条龙服务,玄戈慢腾腾挪去浴室洗澡,洗着洗着北洛探个脑袋进来在水声里扯着嗓子喊:“要不要我帮你啊?”

回应他的是毫不犹豫泼过来的一捧热水。玄戈听着惊慌的关门声,摸着腰气愤不已,真是为了吃到手无所不用其极,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人前装得人五人六,人后就禽兽……呃,猪狗……咳,斯文败类。

睡前北洛给玄戈贴药膏,撩起衣服的时候玄戈哆嗦了一下,北洛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哈着气把手搓热了才给他贴上。

他贴完,把包装一扔,趴在旁边搂住玄戈,和亲哥脸蹭脸:“怎么办首席先生,你这腰好歹得养大半年。那我怎么办?”

玄戈懒洋洋地:“凉拌。”

北洛气结,小心翼翼把这块甜美的肉翻了个身,不由分说亲上去,直把两个人都亲得气喘吁吁。北洛捉过玄戈的手,意犹未尽舔舔嘴,喘着气笑:“帮个忙呗?”

“……饮鸩止渴?”玄戈好整以暇躺着。

“那也比渴死强啊。”

玄戈看了他一眼,一把摁下他弟的狗头,狠狠堵上那性感的唇。

 

Chapter·4

想要玄戈闲下来安分守己养伤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他本就是个闲不下的人,平时都恨不得睡在练功房里,现在一下子什么都不用干,竟然觉出点无所适从的寂寥感。

北洛又不在家,他一个人在家溜溜转没意思,他弟又不给他出门,生怕再把腰一闪就半身不遂,只好上网买了些材料做点心。

北洛排练完回家之后,看到满桌子的甜点都懵了,以为家里进了田螺姑娘。恰好玄·田螺姑娘·戈从浴室出来,脸色有些疲倦,冲点心一扬下巴:“别客气。”

北洛:“……”

哥,你要不考虑一下改行吧哥。

懵归懵,但玄戈的手艺没得说。本来兄弟二人在空闲时间都是换着做饭的,只不过现在玄戈腰伤不能使劲,只得北洛一手包办了。

“舞剧排练得怎么样了?”玄戈给他倒了水,跟着坐在椅子里陪着一起吃点心。

“就那样,明天演出,好不好都得上,”北洛挖了一勺蛋糕喂给他哥,“给你留了个好位置,明早跟我一起出门去。”

玄戈也喂给他一口豆沙酥,把剩下的吃掉,拍拍手去刷牙:“知道了,你早点吃完早点睡。”

 

大剧院老早就拉开了大海报,演员们进行了最后一次走场排练,纷纷去做准备。北洛牵着玄戈穿过满是鲜花的走廊,走进化妆间。玄戈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北洛脱光了走来走去。

晃眼,炫耀什么呢。前首席撇撇嘴。

现任首席先生找到演出服穿上,阔袍大袖里藏着紧身的护腕,刚柔并济得恰到好处。穿好后还炫耀似的张开手,就差没在脸上写个“求夸”。玄戈踢踢他,懒洋洋指指手表:“好看,快滚去化妆,你想当有史以来第一个迟到的首席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还想要饭碗吗!北洛麻溜地滚去化妆了,不忘拽上亲哥一起。

走廊上已经来来往往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演出人员,大家乍一见先后两任首席手拉手出现,表面微笑着打招呼,一转头就开始拆了表情管理系统,来了一发激昂的高音花腔。

玄戈茫然地朝后面望了望:“怎么了?”

北洛敬佩他能发射到双子座星云的反射弧,真心诚意说:“她们只是在开声。”

“你们这又不是音乐剧又不是歌剧,开声做什么?”

“你管呢,玉帝都没你能操心。”

化妆倒也不需要多久的时间,北洛本来就五官深邃,随便打个粉画个眼线就能丢上台。

玄戈的票在贵宾座,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非要以公谋私,但还是坐在了能看的最清楚的坐位上。

虽说舞种不一样,但本质都是差不多的,对美和身体线条的极致追求,对艺术的崇高敬意。玄戈看着舞台上灯光变换闪耀,北洛恰好一个流畅飘逸的翻身探海,长腿从绸缎似的演出服里伸出来,笔直劲瘦,一跳一顿尽显超群的控制力。

他听见身后有个女生拼命压抑激动,和同伴感叹了一句:“神仙探海!”听语调里的情绪,起码得加五个惊叹号。

殊不知她们前面坐着一个也能令她们加五个惊叹号的前首席,正在黑暗里弯了眉眼。

是挺神仙的,他心情愉悦地想,我弟能不神仙吗。

青年在台上动作大开大合,时而又收敛舒缓,恣意洒脱,伴着音乐,完完全全融入舞剧情感中。长发飞舞,衣袂翻飞间偶尔抬眸一眼,直击心灵。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舞剧在北洛一个前桥翻后,和女舞伴一立一坐的遥相对望中落下帷幕。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演员们都从幕后出场谢幕。北洛目光在台下搜索着,忽然一顿,然后勾起嘴唇。

玄戈扬了扬眉毛,拇指指腹并上食指指腹,悄咪咪混在掌声里给他举了个小心心。

 

Chapter·5

散场后更衣间上了锁,小助理叩叩门,叫了一声“洛哥”,然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什么都没听到,再喊一声,里面总算有声回应:“有事等会,现在没空!”

小助理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一声走去忙自己的事了。

玄戈小半张脸埋在柔软的围巾里,被上方的急色鬼逼得,整个睡美人似的仪态端庄地躺倒在沙发上,一条长腿被挤落下去,微微曲着踩在地上。

北洛急切地拽开玄戈米色的围巾,啃得他的嘴唇一片水色。幸好他尚且紧绷着理智,没有当场把人办了——虽然他真的很想办。玄戈像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戳戳他腰上的软肉:“我可是病患。”

北洛欲言又止,最后憋得在那段修长的脖子边上种了个转基因草莓,泄愤似的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玄戈哑然失笑:“傻子一般都希望别人和他一样傻,可我毕竟IQ测出来比你高了不止一倍,为什么要故意闪了自己的腰?”

“……撩谁呢哥?嗯?”北洛间歇性失聪,飞快转移话题,贴着他的耳朵呵气,一根手指在他胸前画心心。玄戈忍不住缩了缩,一把揪住他散下来的长发,笑说:“快点换衣服,天晚了,去吃饭。”

演剧目比普通的舞蹈表演累得多,体力消耗得也大,中场休息其实也休息不了多少。一场舞跳下来,确实是又累又饿。于是北洛放开亲哥去穿衣服,玄戈慢吞吞起身,晃去开门,刚跨出门迎面就走来几个姑娘,捧着一大束鲜花握着小本子和笔。女孩儿们乍一见到玄戈就开始眼冒星星,小跑上去几步就喊“首席”。

玄戈退了一步指指门内,非常绅士地颔首:“首席先生在里面。”转身就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他在演出大厅外见到了剧院导演,导演依旧拉着他唉声叹气,说找不到好的后辈顶替他的位置,导致芭蕾舞剧只能一再推迟。玄戈觉得有些愧疚,便答应尽快养好伤,继续回来跳舞。

毕竟一日不练习,浑身不舒服。

等北洛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两人牵着手出了门。玄戈忽然说:“过几个月,等我伤好些我就回去练舞。”

北洛乜了他一眼:“真想半身不遂啊?”

“……”玄戈满脸无奈,“那你又不让我出门,扫个地都怕我对半折了。我是腰伤不是腰断了,你想一年后收获一篮子香嫩可口的蘑菇?”

“还是说,你想金屋藏娇,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被揪住尾巴的某人狠狠掐了他的虎口一下,然后叹口气:“我是想,可是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在舞台上耀眼的模样。”

玄戈顿住,面无表情看着他。在二人长达三十秒的无声抗争中,北洛最终还是落败,垂头飞快承认:“好吧我就是欲求不满。”

亲哥摸头:“好孩子,勇于承认缺点就证明你知道要改正了……”

“我错了,下次还敢。”

 

Chapter·6

养伤时期最容易长肉,毕竟天天葛优瘫大字躺的,不长都不行。但是玄戈就是个例外,怎么喂都不长肉,睡前运动的时候北洛还掐着他的腰困惑不解,寻思着滋补养生的食物都喂给街上的大橘吃了吗?

睡前运动都能做了,还不能去练功房吗?

第二天一早玄戈就跑舞蹈室去了,鉴于腰伤没彻底好全,只能练练简单的动作,顺便指导舞剧的备选后辈。

北洛提着在家里做的爱心午饭溜到芭蕾团的练功房,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

玄戈穿着一件米色高领毛衣,套一条黑色的练功裤,身高腿长的基础上张开手臂,小腿紧绷,姿态犹如贵族绅士,又像复兴时期的雕塑,每一条身体曲线都是美艳的景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真养眼啊。北洛暗戳戳偷拍了几张照片。

顶替《SWAN LAKE》男主角的男生看着玄戈几个轻轻松松的动作一下到位,卡点卡得正正好,整个人都快自闭了,一脸欲哭无泪:“前辈你怎么就腰伤了呢。”

玄戈淡淡说:“可能是有些动作错误了,一直没注意吧。”

北洛忍不住笑了一声,心说分明就是拼命过了头。

女孩们都穿着粉色的足尖鞋,漂亮的脚背晃得北洛眼花。好容易等到玄戈放人去吃饭休息,北洛还是坐在原地,挥着手笑着对捂嘴偷笑的姑娘们问好。

玄戈坐到他旁边,接过饭盒,曲起腿把饭盒搁在膝盖上:“你怎么来了,你们不是才休假吗。”

北洛张嘴吃了一口菜,抽了张纸巾拭掉了玄戈嘴角的菜汁:“在家没事做,不如来练练功——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有伤在身,跟我不一样。”

玄戈鄙夷地斜睨他一眼,舀起一块牛柳塞他嘴里,让他快闭嘴。

“快吃,吃完陪我练一练,下个月还要去临省的剧院巡演。”

练功房里光线充足,镜子里映着两个身高腿长的青年,手机里放着配乐,二人踩着点,动作干净利落,张力感十足。舞剧中所抒发的感情自内而外充斥整个练舞房,眼神交流水到渠成。

有时候北洛都会觉得玄戈是个天才,完全不是一个舞种的,他只看一两遍就能把大概的流程记下来,再看个一两遍就能配合自己跳出来。

北洛握住玄戈的手,在音乐里揽住他下了个半腰,听得音乐的重音一下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与他鼻尖轻触。

第二幕由此落幕,北洛揽着玄戈慢慢站好,情难自禁握着他的脸和他接了个吻,两条柔软的舌头极有默契地纠缠在一起,像两条搁浅的鱼相濡以沫。

两个人气喘吁吁分开,北洛龇着牙笑:“哎,你们跳芭蕾的男生,穿过芭蕾舞鞋吗?”

玄戈摇摇头:“又要作什么妖?”

“教我芭蕾呗?”北洛抱着他哥亲耳垂子,亲得玄戈脑仁发麻,立马躲开一边,面无表情表示:“可以,你跳女步。”

“……”

 

延期了快一年的芭蕾舞剧总算又重新上演,玄戈给替补的男生温声鼓励。

由于两个领舞实力不相当,导演干脆把演员都换了一批,启用大部分新人,好让差距不这么明显。不过还好,到底是舞团百里挑一的人,差也差不到哪里去,顶多就是资历不够而已。

一场跳完下来,玄戈只简单点点头表示了鼓励和认可,就出去接了个电话。

北洛在临省的巡演也结束了,他那头有点吵,还听见有女生的花痴惊呼:“谢谢谢谢……你们的演出还顺利吗?”

“还行,但是导演好像不那么满意。”玄戈一手插着衣兜,看着已经没多少积雪的马路,呼了口气。

“那肯定的,替你的那个男生第一次当主演吧?叫他别那么挑剔了,能上演就不错了。”

玄戈看了看表:“你们是不是准备回了?”

北洛正把行礼提上火车,谢过帮忙的工作人员,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上火车了,今晚就能到。今晚出去吃吧,别自己做了。”

“行。告诉我几点到,我去车站接你。”

他弟在那头大为感动,恨不得钻过手机直接跑到他面前给他一个爱的啵儿。

玄戈算算时间,先去医院做一次例行检查。医生还是那个医生,看完病情报告之后大为欣慰:“是嘛,年轻人就要多运动多保健,纸醉金迷有什么好的呢?不节制还不是自己遭罪……”

饶是玄戈好脾气好涵养也忍不住了:“您是不是还没结婚?”

已过不惑之年的医生眼镜卡在鼻头,抬着一双近视眼:“……啊?你怎么知道?”

玄戈:“……”

玄戈:“谢谢您,再见。”

北洛下了火车之后听到这件事笑得直不起腰,玄戈烦得一把揪起他的围巾包住他的脸,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好容易等人笑够了,已经坐在家附近的西餐厅里,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窗外就是华灯初上,街市如昼,一派热闹景象。一边坐着的一对小情侣,女生正和男朋友娇嗔着生气,无意间回头看看,更气了。

后头的两个青年,扎马尾的见对面的人似乎吃不下,毫不犹豫拿过他剩下的意面吃完。

“你看看!人家亲兄弟感情都比你对我深!”女生擦着眼泪,把闪闪的眼影都擦掉了,娇声啜泣,“要你有什么用啊!”

男朋友:“……”

这个比喻不甚确切吧?

两个没有女朋友的人,估计也只能互相慰藉了?

 

Chapter·7

北洛所在的歌舞团打算排演新的剧目,编舞老师还在敲脑壳苦思冥想,舞团的一些演员就跑到各地趁机小小放松一下,有的还是闲闲地到练功房练功。北洛则兴高采烈跟着玄戈去练功房,开开心心学起了芭蕾。

芭蕾和古典舞虽然不同,舞蹈艺术什么的毕竟是相通,玄戈帮他稍微调整了姿态后,北洛很快就能上手了。

男生的动作要比女生少一些,所以曾经有人开玩笑,调侃说芭蕾里男生是托儿。其实哪有单方衬托的,力的作用都是互相,衬托当然也是互相的,不然要男演员做什么。

玄戈本来不想教,后来晚上被逼着答应,不答应就别想好好睡觉,只能点头应允。

教亲弟和教同门师弟妹就不一样了,直接上手打都可以,不过免不了打完骂完会被抓过来狠亲一顿。

玄戈被亲得头晕眼花,搞不懂为什么跳个舞,北洛都能激动成这样。

没几天北洛就把《SWANLAKE》完整学了下来,然后磨着玄戈:“你会跳女步吗?”

玄戈不假思索:“不会。”

一天北洛回了自己舞团的练功房,指导几个刚被选上来的后辈,玄戈自己在练功房练。腰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没有太过放开了跳。

练着练着忽然有人推开门,拉着他就走,边走边说:“导演找你呢,走走!”

玄戈一头雾水不明就里,被拉着走了一段路,迎面见到北洛从办公室回来。北洛见两个人气势汹汹,不由得困惑道:“怎么了?上哪去啊?”

拉着玄戈的男生突然顿住,先是瞪了北洛一眼,然后回头打量了玄戈一遍,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摇摆:“你……你们……”

“行了行了,你找错人了,”北洛哭笑不得,把男生赶回自己的练功房,“导演让你找人找这么久,他都直接把我叫去了!居然还能找错人,挺能的啊。”

男生涨红了脸,对玄戈一叠声说不好意思,然后冲北洛嘟囔了一句:“你也没说你哥跟你这么像啊!”

玄戈认真思考了一下,双胞胎不像那还叫双胞胎?

北洛把人直接踹进门:“快去!那几个小孩交给你了!”

转头和玄戈牵着手往芭蕾舞团的舞蹈室走:“刚刚导演找我了,说想让我替你的位子。”

“嗯?”玄戈倍觉荒谬,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他知道你学古典舞的,还让你跳芭蕾?你们编舞老师不弄死他?”

北洛挠挠头发,也觉得好笑:“可能他也没办法了吧,老觉得新人不够格,说五月份的演出票到现在都没售出一百张。他又担心你的腰伤,我们俩长得像嘛,毕竟首席的名号不一样,想了想就把我拉去救场呗。”

玄戈上下看看他几眼:“你?观众不是瞎子,你一个临危受命的,舞种还不同,真当是闹着玩?”

“啧,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导演都说我可以,你怎么回事,”北洛贴着他的耳朵吹气,笑嘻嘻地,“居然说自己男人不行?要不要今晚……”

不知道哪来的几声骨骼的咯咯响,顷刻间紧闭的练功房里就传来了打架的声音。玄戈生气起来上手揍人的时候是真的揍,不是脑残电视剧里两个傻逼在尬舞的打法,北洛被他直接掀翻在地,一面笑着一面不忘护好他哥的腰,余下的思维都在想:我哥怎么这么可爱!为了让他继续可爱,一定要把小区旁边超市的可爱多买断货!

玄戈眯着眼,危险地吐着字:“有种你再说一遍?”

北洛哈哈大笑,飞快将人揽在怀里,就地一滚,顿时变成玄戈被压在地上。他双手被拉高了固定在头顶,北洛俯身,将人所有的暴脾气都堵了回去。

 

就这样,负责教替补男主演剧目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到了玄戈肩头,起先他恨不得把北洛丢给导演完事,结果发现根本不可能。毕竟兄弟二人走哪儿都黏一起,北洛又怎么会放手呢,这么着嫌弃了好几天,玄戈也认了命,先教了芭蕾的基本动作,稍微纠正了北洛古典舞的姿态,之后就顺风顺水了。

跳芭蕾不可能不和舞伴练,更别说剧目里有大双人。女舞伴温和淑女地笑着说:“芭蕾跳得不错啊,考虑转行吗。”

北洛回报一笑,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和舞伴跟着音乐把大双人舞排了一遍。

玄戈靠着练功杆仔仔细细盯着北洛的动作。舞伴他是完全不担心的,毕竟是自己团的女首席,搭档这么久了,水平不在话下。

反观北洛虽然看上去是这么回事,但是仍然有瑕疵,想要瞒天过海还是有点难。

前首席打算给亲弟恶补一下。

舞团其他演员们寻思着北洛都已经很好了,他们都差点分不清两个人了,怎么玄戈还是不满意呢。大概是爱之深责之切?

晚上八点多,舞团演员们都放工回家休息了,北洛叹着气蹲在地上,形象全无,看着玄戈从外面走廊的箱子里翻着什么,百般委屈:“替补怎么了,替补就不能回去休息了?”

玄戈从柜子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看了他一眼,颇有点幸灾乐祸:“谁让你答应导演了,自作孽不可活,进去。”

首席先生被赶鸭子似的赶了进去。没办法,只好认命吧,北洛开了音乐,数了数拍子,正准备开始练,忽然玄戈按住他的手臂:“手臂弧度再饱满一些,往上一点。”

北洛才要说话,眼睛瞥到镜子里的人影,顿时眼前一亮:“你说你不会跳女步!”

玄戈调音乐的时候不忘不咸不淡看他一眼,大有“再说你就死定了”的气势。他穿了一双白色足尖鞋,衬出漂亮的脚型,他把音乐调至第二幕开头,下巴向北洛一扬:“足尖外开,准备好。”

北洛心痒痒,恨不得快点到白天鹅出场,他哥居然跳女步!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啊!

想象和真实目睹还是有点差距的,玄戈真的跳女步还是把北洛惊艳到了,姣好的脚背让人只望一眼都为之惊叹。加之玄戈入戏快,抬眼的一瞬就是清冷的白天鹅形象,从手指尖到脚尖都是一股范儿,直把旁人都一把拽进剧目感情里。

第二幕的音乐慢慢落下,玄戈喘了两口气,去把音乐停了:“就是这样,动作再到位一点就可以了……”

他的话没能说完,青年结实的胸膛就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后背。北洛急切地扳过他哥的下颚重重吻上去,双手急不可耐伸进他的衣服里作乱。

玄戈被亲得喘不上气,回神的时候已经被北洛抱在怀里坐在落地镜前,他弟一手箍在他前胸,另一只手从他穿着足尖鞋的脚背上起,缓缓抚摸过劲瘦的长腿,最后暧昧地探入裤子里。

在整片墙的镜子前已经够刺激了,居然还得寸进尺,要在练功房做这种事!玄戈又羞又恼,想伸手按下作乱的爪子,却被吻在敏感的颈侧,瞬时全身都软得摊在北洛身上。

“混蛋玩意……唔……”

北洛笑着把人抱得更紧,看见镜子里灯光明亮如昼,他哥一脸绯红,嘴上还是不饶人。

他噙住了那片嘴唇,把所有的不满都照单全收了。

 

Chapter·8

眨眼到了五月,公演日子说到就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芭蕾舞团两位首席的名字挂了上去,预售的票居然在五月初就全部卖光了。玄戈总觉得这样不好,良心上过不去,北洛倒是看得开,一边给他剥虾往他嘴里塞:“行了,你跟我还分什么分,我就是救个场,又不是顶着你的名字过活。借完要还,还得给租借费,知道不?”

玄戈心想租借费都已经给多了,天天晚上给,要不要人活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整个舞团都印堂发黑命犯太岁,还是导演命中克团,总之到了正式演出当天,还是出了事。

距离开场还有十分钟,女主演突发急性肠胃炎要送医院。导演急得一头热汗,这时候再叫一个女演员也来不及了,正当他来回踱步直叹气的时候,忽然有人一拍他的肩膀:“我来吧。”

导演一头凌乱的卷毛更加凌乱了:“……啊?”

 

北洛是所有人里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担忧之余忍不住无可奈何笑说:“他们团到底怎么回事,没去拜神求平安啊?”

化妆师给他忙前忙后上妆,一切都妥当了,准备出门的一瞬有人撞开了门,冲进来就哇哇大哭,倒是一点眼泪都没流出来。

北洛:“……”

北洛:“你又怎么回事?”

女孩跺着脚哭诉:“我失败了,男神不让我给他上妆!”

北洛一头雾水:“你哪个男神?”

“我哪里有这么多男神!”岑缨抽开手,露出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我男神不就只有一两个吗!”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的,今天不是你们唱戏剧的主场啊。”

岑缨蹦跶起来,忿忿不平:“看你跳芭蕾啊!而且我也是能帮忙上妆的嘛,”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委屈,“赶上男神也要化妆,我还想给他化妆呢……”

北洛越听越懵逼,岑缨在圈子里的男神除了她唱戏剧的老师,就是玄戈,玄戈今天又不用上场化什么妆?

恰巧有人敲了敲门,云淡风轻说:“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跟霓商说说,你帮我补妆?”

北洛和岑缨同时朝门口看去,岑缨先是欢呼一声,差点就控制不住要冲上去一个爱的拥抱。

北洛愣怔在原地,差点认不出人。

门口的人见北洛还傻愣着,扬扬下巴:“要开场了,走不走?”

什么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北洛这才深有体会。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平静下来,看了看身边的人。玄戈穿上足尖鞋,身上是白天鹅的舞裙,刘海和长发都挽了起来,戴上了白天鹅的羽毛发饰,还戴了一个银色的小皇冠。那条舞裙的领口堪堪卡在胸前,后背的蝴蝶骨在肉色半透明的衣服里若隐若现,勾得人心神不宁。

再看看那被紧身裙勾勒出来的细腰……北洛恨不得立马扛着亲哥就跑。

演什么!不演了!春宵苦短不早朝了!

玄戈还在一下一下立起脚尖,小幅度加深动作的印象,转眼瞥见北洛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忍不住嘴角一抽:“没毛病吧?”

北洛一个激灵回过神,清了清嗓子:“你……你腰没问题吧?第三幕的挥鞭转你能行么,别又把腰给闪了。”

玄戈晃了晃头:“不行就再回去养个两三年。”

北洛:“……”

“放心,难道我白陪你练了几个月的舞?”玄戈笑了笑,他见到舞台上灯光亮起,乐队开始奏乐,凑到北洛耳边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准备上台吧,王子殿下?”

 

岑缨在第二幕开始没多久就跑到了幕布后,偷偷摸摸看,看见玄戈一身白,动作轻盈宛若无骨,修长的双臂与双腿屈伸之间,尽显清冽柔美之姿。穿上足尖鞋的双足在舞台上立起来,一点一顿都如蜻蜓点水,无一不落入人心,鼓出层层叠叠的浩荡音波。

白色的纱裙跟随着动作轻轻颤抖着,像极了真正的白天鹅,高贵,优雅,不可亵玩。

岑缨手里还握着一个小的速写本,飞快把大动态勾下来,在看见北洛从后拉高玄戈一只手,引着人立起足尖转,仿佛八音盒里的漂亮小人,女孩咬着自己的手指,差点就要兴奋地嚎叫出声。

北洛也很想狼叫出声。

值了,这辈子无憾了。

舞剧相当于讲故事,而表演故事的人自然就会有眼神的交流,感情的冲撞,有没有真正融入到剧目感情里,观众一看便知。

台下的女生都纷纷在窃窃私语,感慨:“你看他们的眼神,怎么这么深情啊!”

“好默契啊啊啊啊!”

“该不会真是情侣吧?”

“瞎说!我戈什么时候公布恋情了!”

芭蕾舞剧一幕结束谢一次幕,演员们都争分夺秒回休息室里休息喝水。岑缨已经在玄戈的化妆间准备待续,见到男神第一时间迎上去,惊叹:“男神你的妆都没怎么掉啊,太强了吧!”

玄戈只是笑了笑,让霓商帮忙加深了眼线,岑缨撸起袖子兴致勃勃给稍微补了补妆,激动得手舞足蹈。他小心喝了几口水,自己把口红稍微补上。听见关门声,一回头,灼热的呼吸铺天盖地笼罩下来,一双手在自己后背兴奋又没有逻辑地揉摸着。外面的小姑娘愤然地挠着门,北洛不管不顾,舌头长驱直入,在一方温润柔软中攻城略地,直到被玄戈咬了一口舌头。

玄戈瞪着他:“我刚补的妆!”

北洛见他一身白纱裙,肩带拆了下来,明显是准备要换下一场的衣服。

“那就等下再补一补啊,这么简单。”北洛心猿意马,看见玄戈把白舞裙脱了,从衣架上取下黑天鹅的舞裙,忽然几步上前从后把人抱住,手不安分地往腰下探去。

玄戈被气笑了,按住作妖的手,转过身戳戳北洛那颗撞鹿的心:“王子殿下,想亡国?”

北洛跟他鼻尖抵着鼻尖,轻微的喘息里带了暗示:“你刚才真好看。听见谢幕时候的欢呼了吗?”

“听见了,有一半都是为你的,”玄戈碰了碰他的鼻尖,笑说,“降降火?为了你下半场着想,还是省点力气。”

纵是北洛百般不乐意,也不得不面对现实,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玄戈都换好下一场的衣服了。他从后把人抱住,上上下下搓了一把油,摸到胸部顿了顿,玩味地笑了笑:“带了胸垫啊?真到位啊首席先生。”

玄戈脸色一阵阵泛红,用力拍了咸猪手一巴掌,恼羞成怒:“有本事你跳女步?现在我跟你换!”

北洛立刻肃然,举起四指朝天,正气凛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首席先生都是为了艺术献身,我自然也是,俗话说,不以艺术为最高追求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玄戈面无表情打断他:“哦,流氓。”

“……”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忽然同时破功,笑着笑着又黏糊上。直到广播提示演员准备就位,北洛才放开他哥去开门,岑缨一个没留神直接撞进他结实的胸肌上,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北洛笑得春风得意:“姑娘,占我便宜呢?”

岑家姑娘气得顿足,憋了老半天才说:“要去候场啦,快点!”

北洛扬起眉毛一笑,错开身子,伸出手,手心朝上:“走了,公主殿下。”

岑缨这才看到玄戈,短促地叫了一声,打了鸡血似的在原地蹦跶个没完。玄戈换了一身黑舞裙,头饰也换成了一圈黑色王冠,配上妆容更添了一份张扬和妖艳。他笑了笑,抬起下颚露出修长的脖子,顿显黑天鹅的高傲和自信。他迈着舞步走到北洛跟前,轻轻把手搭到他的手上,另一手张开来亮了个相。

北洛亲了他的手背一下,两人牵着手往后场去。

留下岑姑娘原地尖叫着反复去世。

 

Chapter·9

大清早阳光懒洋洋晒进房间,手机里微博的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没完。北洛被吵得头疼,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着人,竖着耳朵听见玄戈在客厅打豆浆的声音,然后才放下心捞过手机刷微博。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追星女孩的显微镜,一条微博看下来,简直叹为观止。演出才结束一天,已经有人觉出猫腻,从“男主演好像是我洛”到“戈是不是跳女步了”,可谓坐着火箭的速度把他们的马甲都扒了个干净。

剧院官博不知道是不是顾及玄戈和女演员的名声,一直没有发声明,结果微博下面就变成了迷妹们和cp粉的狂欢。

玄戈没事儿人一样悠悠然缩在客厅软垫上,捧着一杯豆浆小口小口嘬,嘴唇上都沾了一圈米白色的水渍。

一起床就看见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真是要命。北洛喉结上下动了动,擦脸的动作都凝滞了。

玄戈看了看豆浆,又看了看色令智昏的亲弟,真诚发问:“需要我用豆浆嗞醒你吗?”

北洛飞快把脸擦干净,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快快快!用豆浆嗞醒我!”

玄戈嘴角抽了抽,明明饭桌上有他的那杯豆浆,还是把自己的递给他。北洛就着杯子喝了一口,托住玄戈后脖子亲上去,亲得口腔里都是香甜的味道。

早餐还热着,北洛在饭桌吃了几个汤包,也端着豆浆和玄戈一起挤在软垫子上嘬豆浆。

“你怎么这么淡定呢,看到今天剧院的微博没有,观众都把咱们马甲扒光了。”

“那就扒,我照样吃得好睡得饱,”玄戈像只吃饱喝足犯困的猫,懒洋洋说,“这又不影响我工作生活,怕什么。”

北洛蹭了蹭他的脸,敷衍一句:“嗯嗯对。明天我生日,哥,完成我一个小愿望呗?”

“……你生日不就我生日了,怎么不见你完成我一个小愿望?”

“不不不,今年你过农历,我过新历!”

玄戈眯起眼睛,想要窥破他的小九九:“你又搞什么名堂?”

北洛放下杯子就开始亲人:“好不好?好嘛!”

玄戈被亲得直仰起头拼命往后躲,满脸嫌弃:“别亲……亲我一脸口水了!好好好,准奏了!快滚!”

北洛感激涕零,狠狠给了他一个熊抱,在他脸上跟吸蒸水蛋似的啵了一个又长又重的吻:“爱你!”

然后抓起空杯子和饭桌上的碟碗,手舞足蹈跑进了厨房。

玄戈一脑门子问号,心道这人是不是有猫病。

 

还没等玄戈苦苦思索北洛到底想干什么,很快就到了生日当晚。

玄戈出门买菜的时候顺便带了个小蛋糕回去。他自己是不太喜欢吃生日蛋糕的,又甜又腻,北洛倒是一直都喜欢生日的时候吃生日蛋糕,然后把水果都挑出来塞玄戈嘴里,生怕他没得吃会饿死一样。

直到吹蜡烛许愿的时候北玄还是没提关于小愿望的任何内容,玄戈不禁开始警惕,生怕他又想出什么馊主意来祸祸自己。

事实证明玄戈是对的,吃完蛋糕刷好牙,一切都整理妥当了,北洛率先进了卧室。玄戈被关在门外,默默叹了口气,心道又是卖身的悲惨时刻了。

北洛在卧室待了一会,打开门让玄戈进去,然后悄悄关门锁门。玄戈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请君入瓮的得意神情。床上放了一个礼物盒,扎着白色的丝带,北洛上床盘着腿,万分期待地看着玄戈打开盒子,然后……把盖子一摔就跑下床想要去开门。

“你说了会完成我一个小心愿的!”始作俑者还在委屈万分拎着礼物盒里的东西贴上来,又抱又蹭。

玄戈满面通红,骂道:“放手!我不穿!”


Chapter·10

当天夜里最后是怎么收尾的玄戈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那天晚上过后他真的两天都下不来床。

个色令智昏的瘪犊子。

可恨。

玄戈背对着小心翼翼伺候自己的北洛咬牙切齿。

裙子和舞鞋都被他在玄戈醒之前藏好了,要不然被人瞧见了说不定就要把天花板给掀了。

北洛夹着尾巴似的,大气不敢出一句。当天晚上他还趁着玄戈被干得迷迷糊糊,哄骗着让亲哥答应了和自己参加一个舞蹈节目跳一支双人舞——玄戈跳女角。

北洛给玄戈揉着腰,在面腰思过的同时愁得眉毛都拧成了麻花,心想着怎么才能在最小伤亡的情况下试探出玄戈到底答不答应自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速战速决,长忧不如短忧,于是心虚地清了两下嗓子:“那个……哥,你答应我跟我去跳的双人舞……”

玄戈没有反应,倒是呼吸声粗重了些。

“就,你跳女步……”北洛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玄戈呼吸得连肩膀都在发抖,北洛瞧见他抓着枕头的手背上青筋直跳。在枕头劈头盖脸糊在脸上的同时北洛一把扑上去搂好玄戈的腰,一面苦兮兮着脸一面安抚着暴怒的亲哥:“好好好别气了,我错了我错了!哎!小心你的腰……你还要跟我跳双人的!嗷……!”

饭可以不吃,亲弟该揍还是要揍。

可怜的首席先生又得禁欲一段时间了。

 

北洛抽空编了一段舞,有点偏现代舞,好言好语哄着玄戈练。玄戈表面嫌弃的不行,其实只是典型的口嫌体正,到底还是任劳任怨天天早早爬起来到练功房去练。

天气渐渐转热,练功的时候穿的也少,北洛干脆打赤膊,反正演出服也只是一件简单的长衫。玄戈穿了一件质地轻飘的上衣,芭蕾的体态也适当地改了,更加适应现代舞。

亲兄弟的好处在于有默契,跳起这种情情爱爱的舞蹈更易如反掌。加之编舞的时候北洛顾及玄戈的腰伤,也没编多少难动作,很快就熟练了。

自从《SWAN LAKE》结束后,玄戈和北洛的微博粉丝突然暴涨,不止有女粉,连男粉都在两人微博下动情表白。玄戈依然是那样不问世事的无所谓态度,反而北洛有天翻到玄戈的微博,有个男粉抢了热评,腻腻歪歪写了一大段爱情十四行诗,大言不惭想要夺人所爱。北洛的醋坛咣当一下淌出一个天鹅湖,差点没把玄戈的手机捏出裂痕,他一回头,见玄戈迷惑地摆弄着演出服,旗袍开衩处在大腿根附近,稍微一伸腿就露出一条肌肉匀称而瘦长的腿。

北洛从后面将人抱住好一顿亲,玄戈正一脸懵逼,低头一看被北洛捏在手里的手机,顿时了然于心。

“你是我的。”身后的人用鼻子拱着自己的脖子,霸道又委屈。

玄戈反手给了北洛轻轻一巴掌:“你的你的。”

舞蹈节目邀请各个剧院的首席和舞团团长上台表演一段舞蹈,当做七夕晚会的特别演出。

北洛牵着玄戈的手,在他的发髻上别上一朵小花饰。他穿着一件民国式的黑色长袍,衣摆和袖口印着金色花纹,玄戈一身白金色旗袍,极显身材。音乐前奏缓缓响起,北洛牵着玄戈走到舞台灯光下,互相间眼中的星星点点与以真乱假的情愫深深落入对方的眼中。

他们真正进入到《千秋》这支舞的情绪里,跳出一段恋情从含苞开放到迫不得已凋零的无奈。

爱得无怨无悔,爱得奋不顾身。

无论在众目睽睽的灯光下还是在平凡的大街小巷,动人的爱情总是如同亘古不熄的繁星,如四季轮转,为人称道。

音乐停在最后一个音节,若吻轻轻落在北洛嘴唇上。

北洛愣住了,失神片刻,排练里根本没有这一环。

玄戈顺着未断的情绪缓缓往后退,退到光影交错处,对他微微笑了笑。

台下的掌声和喝彩从意料之外的吻开始,持续到谢幕下场。

岑缨在台下已经等着了,玄戈入戏快出戏也快,下台的时候悠悠然穿着惹人肖想的旗袍走到更衣室换衣服,留下北洛一个人还在戏里。岑缨抓着他的手拼命摇,就差尖叫了:“你是怎么想到最后那段编舞的啊,太牛了!好美的意境啊!biu一声正中我的红心!”

北洛被小姑娘强行出戏,美滋滋一昂头:“那是!”

玄戈卸了妆换好衣服,低着头看着手机走出门。没走几步忽然被拦了去路,哗啦一束包装好的红玫瑰怼在眼前,玄戈稍微吓了一跳,对面的男人白西装穿得有点痞,手指上还带着一枚骚包的大戒指,一看就是不知道哪家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

纨绔把花交到一脸茫然的玄戈手里,然后十二万分深情地说:“玄戈先生,演出顺利,五月份您的《SWAN LAKE》我也有看,简直太完美了!”

玄戈依旧一头雾水抱着花:“谢谢。”心想这人是有什么毛病,今天又不是演剧目,给我花干什么。

纨绔突然就猝不及防单膝下跪,啪一声打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贵重的手链。玄戈愕然地望着对方,花太大挡着他视线,只能侧过身子看着纨绔一副霸道总裁的深情模样说:“我仰慕您很久了,您就像天上最亮的星,让人只看一眼就无法移开眼睛。我朝思暮想都是您,深陷在您明亮的双眼中,一刻都无法忘记……”

玄戈:“……”

……你有事吗?

纨绔滔滔不绝一轮油腻又不知所谓的赞美和表白,最后自信满满问:“您愿意接受我吗?”

玄戈满头黑线,正要开口,肩膀突然被用力一拉,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转头一看,北洛已经粗鲁地抓着那臃肿的花往后一扔。纨绔气得噌一下跳起来,指着北洛大骂:“你他妈找死!”

北洛妆还没卸,衣服也没换,整个黑社会无赖似的挂在玄戈身上,不屑地冷笑一声:“他,我的。”

玄戈:???

为什么突然剧本走向了起来?

纨绔气得直哆嗦:“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你是他谁啊?!”

玄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北洛一把扣住下颚,柔软的舌头闯进来,在口腔里攻城略地,亲得他头昏脑涨。

北洛放开脸红成一片的玄戈,霸道地搂住亲哥的腰,面对脸色紫红的纨绔咧嘴一笑,露出森然一排贝齿,然后一字一句说——

“他,是我的小、天、鹅。”

 

【end❤】





-小彩蛋-

·《千秋》的原型是《迂蓝》《卷珠帘》有兴趣可以看看呀~

·上次画了画,这次就跳个舞吧。我觉得我可以开个“艺术北玄”的合集了,下次不如搞音乐?

·一评抵万心!卑微求评论呀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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